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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牵挂的那两棵树

来历:乐投注册-LETOU | 时间:2016-02-03 | 点击: 次 | 我要投稿文章

猛然间想起了外婆家的河沙湾,明清如镜的河水早把如烟的往事漂走,年月似冲刷河槽相同减弱了外婆如花似玉的笑貌,冲走了外公青石板样的躯体,但他那一举手,一抬足却深深地铭肌镂骨,一辈子也忘不掉。

在我的回忆里,黄土地上的小河滨有两棵挺立凛然的白杨树翘首长望,情切切,意连绵。

树叫人觉得有根,即使浪迹天涯数十载,临终前总想要回老家。想得好深,想得好苦,想得连泪水也干枯了。人还未去,那泪却早已滚到了根里。

倔犟的外公长得人高马大,黑黄色的脸庞上刀刻纹老远就瞧得见。虽然身长八尺,但数十年的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耗去了他肌肤内的油水,脸上无光,皮肤枯燥。加之脖子上长蛮大个酷似灯泡状的肉瘿,使他劳动时少气吃力,但干起农活照样一人能顶一个半汉子。他生性内向少言语,却读懂了大山的言语。

外公十三岁就上几十里外的北山里挑柴担药换钱养家。瞧见他那背影就好像在看黄河滩上的纤夫。一根扁担,一双草鞋,一袋干粮,便是他悉数的行囊,甘泉滋养了他那魁伟健朗的身躯,一双永久也磨不破的坚实脚掌踏遍青山人未老。走襄樊,下沙市,捆捆枯燥的柴禾,解救了多少家燃灶之急;奇形怪味的中药材祛除了数以万计的男男女女许多难言之痛,使多少个预备赴阴曹地府的人和阎王亲了个嘴,又仓促回来阳世,这颇似那久旱逢甘露的树苗儿,枯枝长出了新芽儿,从头焕发了活力。所以,我想到了鸟的窝总要有枝叉扶着才安排,人的家也要在有本领的主妇蔽阴下才会使人发生一种绿叶生发的全新思绪。但,真真切切,苗和叶都离不开根。

男耕女织,一个挑水,一个纺花,一个挖坑,一个扶苗,但扶苗儿总是外婆的活。似乎是一种传说,说女性是露珠命,树苗儿天然就好活。但外婆却不是露珠命相,她骨子里多一份男人的刚烈。方面大耳似刘备容貌,待八路军住村时方起上刘春之名。三寸金莲似竞走一般十八里岗坡路迈的有声有力,公堂之上理直气壮,声如宏钟,不亚于当今的总统竞演。不幸她命苦如金箔纸,二十多年来一坐轿车便晕,晕得好像乘坐那幼儿园里的转椅一般,两耳吱吱乱叫似促织竞斗好不难过,只要噢噢一吐,恨不能吐出五脏六腑才为快。邻旁挨坐的赤唇女郎遽快地掏出香馥馥的绣花手帕掩鼻歪过去那乱蓬蓬的鸡窝头。我想那两只纤细的臂膀就象树叉扶着鸟窝相同她自己才相同觉得安排。

但不安排的是外婆,犹如欠了那赤唇女郎什么似的,微笑着向她表示歉意。

阅历了八十个冬雪秋霜的腐蚀和脱落,那棵巨大的老树先是落了叶,此后枝条也慢慢地干了,风一吹,嗑叭一声倒落在泥土里化作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根。

当今,只剩下一棵枯枝新芽的老树,但过路人常说,是两棵。寻声望去,夕阳西下,大道上只留下一棵巨大婆娑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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