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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新娘,纯情泪水献给昆明哥哥

来历:乐投注册-LETOU | 时刻:2016-11-03 | 点击: 次 | 我要投稿文章

  2009年春节后,我从长沙坐火车去昆明,坐在我身边的是位神态郁闷的年青姑娘,我和她交谈起来,得知她叫农桃,越南人,这次去昆明,是参与一个朋友的葬礼。朋友是位我国男人,是她曾静静爱过的人。车窗外,绵亘不绝的山岭一闪而过,农桃的故事缓缓传入我的耳朵,娓娓动听,让人欷歔。

  白马王子已呈现

  我叫农桃,1984年出生于越南湄公河滨一个贫穷村庄。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爸爸妈妈为减轻负担,在我14岁时,把我送给了“养妈”。

  “养妈”是越南特有的一个行当,作业性质和“妈咪”相似,便是把手下的姑娘进行集中统一训练、包装,变得秀外慧中,周身散发出女性妩媚的魅力。不同的是,“妈咪”手下的姑娘要出卖身体,而咱们,只用静静地长大,静静地等候“养妈”为咱们挑一个好男人,然后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越南有许多中介机构,专门从境外介绍一些旅行团来越南旅行,团员是清一色的男人。其实,他们来越南的终究意图是相亲——与“养妈”手下的女孩碰头,挑到中意的人后,只需女方没意见,两边就坐下来谈婚论嫁,办一场闪婚。因为多年的战祸,越南性别份额严峻失调,男女份额到达2比5,所以才形成了这个特别的“新娘商场”。

  我出道后,“养妈”曾组织我参与过屡次相亲会,规划最大的一次,是在一个酒店的大堂里,居然有像我这样的女孩达300余人,蔚为壮观。我的一些姐妹都先后在“新娘商场”被挑走了,有的嫁给美国人,有的嫁给台湾人或香港人,最走运的是嫁给我国内地男人,他们性情儒雅,长相帅气,日子殷实,谁能钓到这样的金龟婿,姐妹们都会为她快乐。

  2006年春,在“养妈”的组织下,我和姐妹们盛装动身,前往一个酒店,与一个来自我国内地的相亲团碰头。当咱们来到指定地址时,大堂里登时万籁俱寂。我信任,只需是男人,看到这个场景,都会怦然心动:十几个身段苗条细长的姑娘,用头巾遮住脸,显露深深的美目,身穿腰际开衩、裙身长及脚踝的越南衫,尽显婀娜身段,在范宗沛款款的音乐声中,莲步轻挪,宛如越南版的《花样年华》……

  相亲会很成功,姐妹们大都与另一半对上了眼,只剩下我形影相吊。也有男人来套过近乎,但不是我喜爱的类型,我逐个婉拒了。临散场,男人们对一个无动于衷的小伙起哄:“小雷,爽性你把那个美人娶回去吧,你们挺登对的。”小伙脸涨得通红,挠着头发困顿地解说:“我是来旅行的。”“养妈”也起哄道:“不挑一个新娘,就不许你走……”我瞟了他一眼,他中等身段,短发,洁净阳光,充溢书卷气,我的脸“腾”地红了。

  几天后,那个叫“小雷”的家伙把我带回了他的家园云南昆明。他说,你往后就称我“哥哥”吧。我忐忑地址头,心中对他莫名有了一种亲热感:未来的日子,生疏的异乡,我的命运将和这位昆明哥哥紧紧绑缚在一起。

  让我意外的是,哥哥却并没有娶我的意思,把我安顿下来后,既没带我去民政部门挂号,也没有请客办酒席,而是把我送到了一所言语校园,学习高档中文。他说,你曾经在“养妈”手下只学过简略的中文会话,要想在我国自力更生,你的中文就得更上一层楼。

  我不解地问:“哥哥,你不会把我扔到大街上去吧?我拿手做家务,懂得相夫教子,会做一个好老婆的。”他看着我,瞪着眼睛说:“扔到大街上?我才舍不得呢,你别忘了,我但是花了2万元才把你从‘养妈’那赎出来的,还指望着你往后赚了钱还我呢。”

  我差点晕了曩昔,又惊又吓,说:“你不会是人贩子吧?你究竟想怎样?”

  哥哥不苟言笑地说:“真话告知你吧,我是有女朋友的。”本来,他趁假日报了个旅行团去越南,没想到这个旅行团组织有相亲的项目,他在大伙的起哄下,一激动就把我‘娶’回来了。他安慰我说:“我国的薪酬比越南高,你在这必定能日子得很好。”

  见我泪水涟涟,他吓坏了,闪烁其词地说:“我不是坏人!你若不定心,可去楼下的派出所查一下我的身份。”他又轻声安慰我:“你年青又美丽,必定能在我国找一个好老公,我确保!”

  闯荡江湖

  凭我的直觉,哥哥不是坏人,并且我国经济繁荣,人们休养生息,我的许多同胞想来还没有时机,我应该感谢哥哥才对。仍是既来之,则安之吧。重要的是,哥哥让我理解了一个道理:女性的价值并不只仅是给人当老婆。

  也有忧虑——2万元公民币假如换算成越南盾,那可得用两个麻袋来装,这笔巨款我或许要卖一辈子苦力才挣得到。不过哥哥宽慰我说,这边薪酬高,只需听他的组织好好作业,一年就可以攒够。

  哥哥比我长4岁,出生于昆明市一普通家庭,他自己大学毕业后在昆明某大型百货公司作业,现在是销售部司理,月收入3000元。假如是在越南,这也算金领了,但是在昆明,这点钱连1平方米的房子也买不到。我有时会想,最初他假充大款,“啪”地甩出2万元来赎我,假如不是酒后的激动,便是缺了个心眼。

  其实,我猜错了,两者都不是。

  半年后,我的汉语现已拿到了初级证书,哥哥说我可以出去闯江湖了。他四处托关系,打听到有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在招翻译,就带我去面试。巧的是,该公司正好与越南有着商务来往,见我是越南人,中文也流利,就留下了我。面试出来,哥哥高兴极了:“我说吧,凭我的体面,必定没问题。”我白他一眼:“我但是靠实力从一百多位应聘者中胜出的。”哥哥狡赖道:“那至少阐明我的眼光不错啊,从一大群准新娘中,一眼就看上了你。”我涨红了脸,赏了他一通粉拳。

  新的日子,新的环境,全部对我都是那么夸姣而新鲜。上班一个月后,我领到了2000元薪水,我给爸爸妈妈寄了1000元回去,骄傲极了。为了感谢哥哥,我请他吃饭。酒酣耳热之际,我狡猾地问他:“哥哥,你说你有女朋友,怎样我从未见过?”哥哥闪烁其词地说:“她……回长沙去了。”我诘问她叫什么姓名,哥哥说,她叫母心,与他是大学同学,半年前就辞去了在昆明的作业,回到她的家园长沙当了名中学教师。说起她,哥哥一脸向往,说她长得清丽秀雅,有一头如云的黑发……

  本来他真的有女朋友。晚上,我失落地回到租住屋,感到自己像一只小小的丑小鸭。窗外的月亮和星星缄默沉静地看着我,讪笑我这个越南新娘不远万里来到我国,却只能给人家当妹妹。

  2007年春节前夕,哥哥辞去作业,单独去长沙,寻觅他的心中的仙女去了。不久,传来了他们成婚的音讯。在网上,哥哥按捺不住对妻子的满腔挚爱,他告知我,尽管他远离故土,在那边日子不是很习气,新找的作业收入很低,但他很美好,他自傲会有那么一天,能带给妻子舒适充足的日子。

  时刻过得真快。2007转瞬就快过完了,这时,却传来了哥哥离婚的音讯。不久,一脸瘦弱的哥哥回到了昆明,我见到了无精打采的他。他说,她变心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水晶般通明的圣女了。母心知道了一个殷实的美国佬,不只要钱,并且长相帅气颇有情调,他答应带母心去美国久居,给她一份真实清闲舒适的日子,不必她再为日子奔走忙碌。

  哥哥抱着头,痛苦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傻,其时心里也不知怎样想的,居然还跑到机场去送她,眼看着她挽着那个洋鬼子的臂膀上了飞机……”我叹口气,劝道:“三条腿的喻蟆难找,两条腿的女性还不好找吗?要不要我带你去一趟越南,找一满屋子倾国倾城的美人供你选择?咱要选两个,一个给你做老婆,一个给你当家丁!”哥哥哈哈大笑,猛喝了一口酒,说:“听小妹的,咱就这么办!”

  我恨恨地想,你真是个猪头,怎样就没看到眼前的人呢?她的美丽,她的芳华,正是一首写满画中有诗的歌,只想唱给你一个人听。但是,他仅仅拍拍我的头,完全是一副兄长的姿势。

  “我的妹妹,在天堂。”他红着眼眶接着说,他妹妹8岁的时分,跟着他去河滨嬉水,失足滑入深水中,第二天才被打捞上岸……尔后,他再也不玩水了,连游泳池也不敢进,只需看到微波荡漾的水面,他就会想起妹妹!那天,当他在他人的哄笑声中看到我时,心中有不小的震慑,因为我的眼睛和他妹妹的眼睛太像了,那一刻他乃至产生了错觉,似乎妹妹从来就没离开过他,而是去了一个悠远的当地,现在,他在这个悠远的当地寻觅到了她……

  “所以,你才抱着这种补偿的心思,把我带到了我国?”我问。他轻轻地址头。我又问:“莫非你想永久拿我当臆想中的妹妹吗?”他愣了一下,又点允许。

  我的心像被一只小手用力捏了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2008年春,我因作业超卓,被老板升为驻越南分公司的副司理,长驻越南河内。兜兜转转一圈,我又回到了祖国。山河仍旧,但我已面貌一新,不再是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的女子,而是一个笃定自傲又独立的职业女性。我乃至曲折买到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

  进京看开幕式前,我在云南时间短逗留,去看哥哥。他瘦了,脸上多了层厚重的老练和郁闷。他告知我,他现已辞去职务下海,注册了一家小公司,做国外品牌空压机署理,创业之初,他不敢招人手,里里外外都靠他亲身打理,他整天在大街上扫楼找事务,简直把昆明市的街头巷尾跑了个遍。

  我劝他别太拼命了,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他说,我便是不服气,我必定要成为千万富翁,因为这国际上的女性都喜爱有钱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分,他的眼中闪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寒光。我心里不是个味道,哥哥啊,你太必定了吧,莫非日子的重创就伤得你那么深吗?

  看得出,哥哥这次见到我也很高兴,他自动提出带我去看景色。在云南石林,我挽着他的臂膀漫步,清风拂面,每一块石头都在对着咱们浅笑。我真想这一刻可以永久逗留。但是,哥哥很快对我说出了让我败兴的话,他说,他知道一个生意场上的钻石王老五,人品不错,他想把我介绍给他:“跟着他,你这辈子就不必奋斗了。”我惊奇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我这辈子不嫁人。”就跑开了。

  我真不理解,是哥哥改变了日子,仍是日子改变了他,我觉得他是那么了解,又是那么生疏。

  跑出很远,我扭头看他,只见阳光拉长了他细细的身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拉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必定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临去北京的前夜,哥哥硬拉着我去了酒吧,说是为我饯行,趁便也向我倾吐苦衷。这是一家以烈酒和摇滚乐为主的酒吧,看得出哥哥是这儿的常客,他熟稔地与仆人打招呼,点了酒,连杯子都不要,就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后,他开端向我吐露衷肠:“人人都是自私的,金钱是全能的,这个国际,男人只需有了钱,就能买到全部……”我想劝止他,但又忍住了,就给他一个宣泄的时机吧,或许他心中现已烦闷了好久了。

  但是他越来越张狂,他抓着我的臂膀,背起了古诗:“对酒当歌,人生几许,璧如朝露,去日苦多。我对她那么好,但是她却离开了我……真有意思!”他趴在我的膀子上,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2008年10月1日,我在越南接到哥哥的电话,他安静地说:“小妹,祝贺哥哥吧,我今日要成婚了!”我只要两个字:惊奇!惊奇于他当新郎官的神速,也惊奇于他口气安静,像在讲他人的婚事。

  从他时断时续的言语中,我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他要娶的女子是昆明一位身家过亿的老板的独生女,小时分患过小儿麻痹症,落下了双脚残疾的缺点,走路一歪一扭的。老板的眼光雪亮,在一次偶尔与哥哥触摸后,看中了他的精明能干和结壮,选他做了上门女婿。

  “我现已关掉了公司,婚后,我就去岳父的公司,给他当帮手。”哥哥的声响仍是平平如水,听不出任何的欢喜和激动。我呆呆地拿着电话,嘴巴变得反常蠢笨,不知道是该祝贺他,仍是该为他哀痛。

  春城一年四季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哥哥的婚礼在当地最奢华的大酒店举办,现场摆满了鲜花。婚礼上,老岳父称心如意地将乘龙快婿介绍给参与婚礼的各界名人和政府官员,哥哥举着香槟酒杯,与宾客逐个碰杯……

  我接到婚讯时,现已来不及赶到昆明——或许哥哥压根儿不想我去。我快递了一封精巧的贺卡给他。

  当晚10点钟,我接到哥哥的短信:“谢谢你,小妹。”我知道哥哥是诚心的。暗自猜测,这么晚了,哥哥这个新郎官怎样还不歇息?

  ……

  就在前天,我接到音讯,哥哥驾着岳父给他买的新款宝马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发作事故,车毁人亡,完毕了年仅29岁的生命!

  不幸的哥哥,我曾深爱的男人,在往后流动的岁月中,小妹会经常想起你阳光般的笑脸,忆起咱们之间那悠远又含糊了的往事。

  你亲热地称我小妹,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每逢想到这,怎不让我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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